第(3/3)页 “但你不一样。” “你从绝境中活下来,不是因为运气好,也不是因为天赋异禀。是因为你不想死——不是因为怕死,是因为你还有‘要做的事’。” 王墨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吕良。 “那种‘还有事没做完’的眼神,我见过几次。那些人,最后都走出了自己的路。” 他顿了顿,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现在看来,我没看错。” 吕良怔了怔,随即也笑了。 不是苦笑,不是自嘲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与一个同行者确认了某种默契后的释然。 “走吧。”王墨再次转身,“天快亮了。今晚先找个地方歇脚,明天再继续赶路。” 吕良点头,跟上他的脚步。 两人身后,夜色渐渐褪去,东方天际浮现出一丝微弱的鱼肚白。 新的一天,即将到来。 而在黯语山脉深处,在那被他们抛在身后的林间空地中,吕崇依旧瘫坐在那里,双眼空洞地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。 那两名年轻子弟,不知何时已经扶着树站起身来,却不敢靠近他,也不敢离开。 良久,吕崇动了动嘴唇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沙哑低语: “我……” 他想说什么,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。 夜风停了。 黎明的微光,照在他惨白的脸上。 那一瞬间,他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,地牢中那扇铁窗透进来的、同样冰冷而微弱的晨光。 和那晨光中,一双静静看着他的、充满了悲悯的眼睛。 第(3/3)页